祝祷最先反应过来,他迅速收起眼中的震惊,上前一步:“公公,此乃本官宅邸,并无外人。怕是风卷起了什么砂砾或是檐角雀鸟蹬落了石子,误伤了公公。公公还是速速回宫,请太医诊治要紧。”
那太监又痛又怕,满嘴是血。
可祝家的人都老老实实站在面前,他压根找不到动手之人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好!好得很!”他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,气呼呼地赶回了宫里去。
前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祝家人面面相觑,惊疑不定。
祝红玉缓缓抬起头望向石子飞来的方向。
只有浓密的树冠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会是他吗?
昨夜他说了今日或许会有一些小麻烦,他会让他们看到他的诚意。
这就是他的诚意么?
“红玉,委屈你了。”祝祷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眼底满是懊恼与不甘。
他想到那趾高气扬的太监和五日完婚的圣旨,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。
怪他太没用了,若他能再往上升一升,也容不得卫国公夫人这般仗势欺人。
祝红玉收回望向庭院的目光转向父亲,摇了摇头,平静地开口:“爹,不怪您。如今圣太后懿旨已下,一切已成定局,再怨也无用。”
祝夫人这时也缓过神来,扑过来紧紧抱住女儿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那恶妇怎么就非你不可了呢,呜呜呜呜。”
年仅五岁的祝青锋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见娘亲哭得伤心,阿姐脸色也不好,爹爹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上前一步扯了扯祝红玉的衣袖,仰着小脸异常认真地开口:“阿姐不怕!谁欺负阿姐,青锋长大了保护阿姐!用爹爹教的拳法打跑坏人!”
祝红玉心中一暖,轻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好,阿姐等着青锋长大保护我。”
随后她看着爹娘担忧憔悴的脸,深吸一口气缓缓道:“爹,娘,你们不必太过忧心。事已至此,慌乱无用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昨夜小巷中裴明镜笃定的眼神和重逾千斤的承诺,又想到刚才那粒解气又神秘的石子,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越发清晰。
“或许事情未必就真的到了绝境。再等等吧。”
听到女儿这话,祝夫人止住了眼泪和夫君对视一眼。
两人虽然不明白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女儿这份冷静感染了他们。
“好,那听你的。”祝祷和夫人都冷静了下来。
虽然只有五天的时间,但也不能让女儿狼狈出嫁。
幸好嫁妆早早地就攒好了大半。
只是如今要嫁的是卫国公府,他们先前准备的嫁妆未免有些不够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