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嗯,我也觉得有些像我。”
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:“但儿子肖母,应当张开之后会更像你。我也盼着他像你,那样更俊朗。”
祝红玉被他这话逗笑了。
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柔声道:“夫君,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”
名字。
裴明镜早已在心中思量过无数遍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裴曜。曜,日光,明亮之意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祝红玉,解释道:“映舒和映岚的名字皆有‘映照、光华’之意。曜,取其光明炽盛,朗照乾坤。愿他如日之升,磊落光明。”
裴曜。
祝红玉在心中默念了两遍。
日光,明亮。
这名字大气,响亮,寓意极好,又与两个姐姐的名字一脉相承。
她能感受到裴明镜对儿子所寄予的厚望与期许。
“曜儿……”她低下头,轻轻唤了一声怀中的婴儿,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满足。
“裴曜。好,这个名字好。”
*
时光像是指间沙,檐下水,看着慢,回首时却已是沧海桑田。
国公府里的玉兰谢了又开,孩子们的笑语声渐渐变了调子。
昨日还在膝头撒娇的舒儿、咿呀学语的岚儿,还有那皱巴巴、哭声响亮的曜儿和姗姗来迟的旸儿,一转眼便都抽枝拔节,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待嫁娇娘和身姿挺拔的少年郎。
送映舒出嫁那日,是个极好的春日。
祝红玉亲自为女儿梳头,一梳梳到尾,指尖穿过女儿乌黑柔顺的长发,想起她幼时赖在自己怀里听故事的模样,眼圈便红了又红。
最后亲手为她盖上盖头,目送她离开后,祝红玉泣不成声。
裴明镜无声将她揽在怀中,也红了眼眶。
裴映舒嫁的是门当户对的英国公嫡子,而裴映岚选了个醉心山水书画的闲散宗室子弟。
夫妻俩琴瑟和鸣,时常离京云游,寄回的书信里夹着各地的奇花异草标本。
长子裴曜,沉稳干练,年纪轻轻便已在朝中崭露头角。
他的妻子是裴明镜亲自挑选的。
门第不算最高,却是书香世家。
姑娘温婉明理,通诗书,晓世情,却又不是那等只知风花雪月的闺秀,持家理事亦是一把好手。
与裴曜站在一起,一个沉稳持重,一个清雅从容,恰似一对璧人。
成婚后,小两口举案齐眉,让裴明镜和祝红玉十分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