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您老是经常犯糊涂,但是今天,还行。”
“臭小子!”
老爷子提起拐杖,又戳了一下地板。
“咚——”
这一声“咚”落在地上,多少两分轻快。
老爷子又看了薄建军一眼,看完了,他朝安静招招手:“安丫头,我累了,你送我上楼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安静笑眯眯地凑过来,路过薄景言身边时,裹着笑意,轻轻地促狭一句:“薄先生,辛苦你了。”
薄景言也不恼,云淡风轻地接了句:“这一阵,是挺辛苦,所以回头,薄太太记得好好补偿我。”
“又不正经!”
安静白了他一眼,伸出左手,要扶老爷子,没等她的手沾上他,老爷子吓得往旁边小跑了两步。
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安静看着悬在半空的手,一时间全是哭笑不得。
“爷爷,我不是瘟疫。”
“瘟疫没你可怕。”
老爷子不客气地啐了一句,然后,他抬起脚,往楼梯走。
“景言没到家,就给老于打了一个电话,让家里人都离你远点,还说谁要是碰到你,他不客气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当然是因为他是避着你打得电话,他啊,知道你容易多心,怕你知道他这么安排,会不高兴。”
“他太夸张了。”
“这种事,宁可夸张点,万一有个疏漏,你白吃苦头不说,后半辈子,还得没日没夜地被折磨。”
“我看是他多心。”
“你说得对,”老爷子苦笑了一声,“他心眼多,很多事是看破不说破,我却还以为他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不是知道了吗?”
“对!”老爷子又昂起头,“我现在知道了,以后,就不会犯糊涂了。”
“恩。”
安静隔着一截楼梯,陪老爷子说着话,就要绕过拐角,这时,楼下传来了一声又惊又惧的吼声:
“爸,您不管我了吗?”
老爷子没有回头,他背着薄建军,语气平静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……”
薄建军顿了一下。
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,直到他看到老爷子又在往上走,才回过神,冲向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