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在心里无语地叹了一口长气,然后目光严肃地看着薄景言。
“薄总,京大不愿意开除学生,但是,那会儿薄太太旷课了几个月,我们是按照校规开除了她。”
“校规?”薄景言歪着脑袋,想了半天,好似怎么都想不起来,“薄太太,京大有这条校规吗?”
“有。
京大校规里明确写着,凡是在读大学生,如果无故旷课超过一周,学校可以处分,甚至开除他。”
“嗯,不愧是我的薄太太。”薄景言露出赞许的得意笑容,“时隔多年,还能把校规倒背如流。”
合着他不是不记得校训,他是故意恶心人。
“薄先生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好,听薄太太的。”薄景言点点头,点完了,他脸色一沉,“但是周校长,我太太是无故旷课吗?”
是不是,不重要,起码在当年,没那么重要。
当年,京大因为安凤的事,遭受着两方面的压力,一方面来自薄祁两家,一方面来自在校学生。
京大不想承受这些压力,也怕闹出丑闻,就借着安凤一直不来学校为由头,定了她旷课的罪名。
“薄总,薄太太或许不是无故,但在当时,薄太太拿不出确切的证据,来证明她不是无故旷课。”
说着这里,周青看向了安静。
“这件事,薄太太还有印象吧?”
怎么会没有印象?
2007年的春天,她熬过死神的召唤,终于在春暖花开的四月,回到京北大学,想要继续学业。
然而,等待她的,却是一纸冰冷的开除通知。
她不甘心,拼命和校方掰扯,校方看似很讲道理,说只要她提供足够的证明,学校就撤销处分。
于是,她立刻去军区总院开具了证明。
但,当她把医院的证明交到京大,京大却说她的入院时间和缺课时间对不上,维持了开除处分。
后来,她又找了很多人帮她证明,有临风街的乞丐,大排档的老板娘,还有廉租屋的几个住客。
但不管她找来多少人证明,那些证明都被京大否决了。
再后来,她忙着为了生活奔波,没时间再去和京大扯皮。
“恩,记得。”
安静一认,周青立刻对薄景言说:“薄总,您看,薄太太也是记得,开除的事真的不能怨学校。”
“这么说,周校长觉得京大没错了?”
“是,至少没有大错。
薄总可以说学校开除薄太太的决定做得有些草率,但薄总不能说,京大的开除决定是一个错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