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王的男老师点点头,拉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,走了出来。
“安同学,好久不见。”
“王老师?”
“是我。”王老师抓了抓没剩下几根头发的头顶,“听说你今天回母校,我和吕教授高兴坏了。”
吕教授?
安静转头,去看站在王强身边的人。
去年除夕,她在薄家老宅见到了吕教授,当时,她生了病,坐着轮椅,被人推进了老宅的客厅。
“安凤,又见面了。”
吕教授弯起嘴角,率先打了一个招呼,但招呼一打完,她又急急忙忙地抿掉笑容,慌张地改口:
“安静。”
从她熬不过现实,抛弃安凤之名,选择成为安静苟活人间的那一刻,安凤在她心里,已经死了。
哪怕和薄景言重逢以后,无数的故人一再地以安凤之名称呼她,她也从来没有认为,安凤是她。
她是安静,也将永远是安静。
至少在离开京北,前往临安时,她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,令她意外地是,她在临安遇到了吴卓、阿莹、二叔、秦秀秀、老板娘、李老师,和白杨。
她在她们热络的言语里,找到了关于安凤的许多美好。
她开始怀念安凤。
她想做回安凤了。
“叫安静,或者安凤,都可以。”
吕教授眼神一亮。
“真得?”
“恩。”
安静笑着点点头,眼底是清澈的释然。
“好久不见,吕教授的腿已经好全了吗?”
“安凤,你不会以为我的腿断了吧?”
她真这么想过。
“哈哈……”吕教授哈哈大笑,“我得了类风湿,天冷的时候腿容易疼,太疼了,就坐坐轮椅。”
“看不好了吗?”
“不严重。
我去年坐轮椅,是因为我在冰岛待了一个月,寒气入体,今年只要我自己不作死,就不会有事。”
“吕教授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。”
“谁叫我不服老呢?”
吕教授大笑起来,她笑得时候,周校长和几个校领导一直在后面给她使眼色,于是,她连忙说:
“安静,外面太阳大,不如我们先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