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欣。”
“……”
老爷子又愣了一下。
他低着头,看着杯子里的温茶,一时间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感觉?
生气吗?
当然生气。
景言不告诉他,既是因为他和他不算亲,也是因为他背着他,算计了安凤,可是景欣和景尧呢?
他对他们难道不好吗?
可两个小崽子竟然一个比一个没良心,一个配合景言瞒着他,一个宁可告诉外人,也不告诉他。
简直气死他了!
生气的同时,老爷子又觉得有点悲哀,悲哀他有两个孙子,一个孙女,却没有一个是和他亲的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老爷子又开始咳嗽了。
安静急忙靠过去,一边帮老爷子顺背,一边朝门外喊:“快去问问于管家,家庭医生多久能到?”
“是。”
一个女仆冲下楼去。
“安凤,看我这么惨,你一定能得意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老太爷,景言举报亲爹,是有一点不地道,可军区至今还在查,说明薄总长身上是不太干净。
这个事被景言挑破,总好过被别人挑破,而且现在被挑破,事情还不大,不会影响景尧的前途。
您说是不是?”
“……”
薄老爷子听完,肚子里的怒气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球,转瞬间蔫了。
自从景言举报建军后,建军天天冲他哭,说景言无情无义,他被他搅昏了头,就没细想这些事。
今天被安凤这么一点,老爷子总算转过弯了。
的确,不管景言举报建军是不是挟私报复,建军就是做了不该做的事,这事儿不可能永远藏住。
一旦这个事被别人知道,再爆出来,建军遭得罪可能远比现在大,还有薄家,也得被扒掉一层皮。
但——
“这话是他和你说得?”
薄景言当然没和她说这些,但如果她说是她想到的,对老太爷的打击,可能比薄景言说得更大。
“恩。”
恩?
连景尧去了军区的消息,都是景欣投给安凤的,景言又怎么可能和她说起为什么要举报建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