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她又转了个身,回进房间。
薄老爷子的房间很大,房间里的椅子也不少,靠窗的位置,放着一组沙发,床边放了一张椅子。
这个椅子可能是为薄景言留的,也可能是为困在军区,前程未卜的薄建军留的,甚至可能是为被赶回姜家的姜书仪留的。
但唯独,不可能是为她留的。
安静走到窗边的沙发,坐了下来。
她刚坐下,老爷子卷起眉毛,生气地问:“干嘛坐这么远?你是嫌我说话不累,想让我再累点?”
安静又站起来,坐到靠床的椅子。
她一坐上去,发现这个位置离床太近了,近到一抬头,就能看到薄老爷子那双写满不悦的眼睛。
安静不太想和他四目相对,于是转过头,开始打量房间。
这一间房间和薄景言的房间非常像,薄景言的房间是一默的灰,薄老太爷的房间,是一默的褐。
浅褐色的棉麻面层墙纸,深褐色的黑桃木地板,中褐色的梨花木家具,和一排紫褐色的红木大书柜。
书柜里放满了书,她看不清书的名字,但是有一本书的封面,她看着很眼熟。
是安徒生童话?
不可能吧?
薄老爷子这样身份的人,怎么可能在房间里放本安徒生?
“咳——”
老爷子受不了房间里的静默,捂着嘴巴,故意发出一声引人注意的沉重咳嗽。
安静转过头。
“需要我给您老倒杯水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您稍等。”
安静走到门口,吩咐仆人倒水,吩咐完了,她没回房间,就站在房门口,等着仆人把水送过来。
“少夫人,水来了。”
“恩。”
她端着杯子,回进房里。
“老太爷,您喝水。”
老爷子听着这个称呼,脸上的老皮抖了三抖,才接过杯子,喝下一口水。
然后,他捧着杯子问:“景尧几时去得军区?”
“半年前。”
“景言让他去的?”
“恩。”
“臭小子!”老爷子气得丢下杯子,火大地骂了一句,“这么大的事,他告诉你,却不告诉我。
真是太不像话了!”
“老太爷误会了,这事儿不是景言告诉我的。”
“不是他,又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