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
为什么写下了爱我,又把爱我擦掉了?
小凤凰,你究竟是爱着我,还是爱过我?你是庆幸这一生遇上了我,还是……后悔遇到了我?”
被薄景言带去时光胶囊前,她先是从冷子明的口中得知,他将会和祁思汝一起,前往瑞士读书。
接着,她又去见了薄家人,他们试图用一千万打发她,他们告诫她,永远别妄想着嫁给薄景言。
于是,当她拿到信纸,准备写下一封寄往十年后的情书时,她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一个念头。
十年之后,他们早就分手了。
如果十年之后,他们真得分手了,那么这封迟到的情书,不是浪漫,而是一种负担,一份尴尬。
所以,她决定什么都不写。
可万一,十年之后,他们还在一起,依然彼此相爱,那么一封迟到的空白情书会是另一种伤害。
于是,她纠结了很久,才在紫色的纸上,用尽笔力写下一句“薄景言,我爱你”。
可是写完了,她又慢慢擦掉了。
“薄景言,”安静抬起头,“我对你的爱意,就像信纸上的爱语,就算被擦掉了,也还是在的。
就像不管我嘴上怎么否认喜欢你,行为上怎么一次又一次地逃离你,都改变不了我爱你的事实。
薄景言,我爱你,从九年前我们在一起,到后来的漫长分别,我从来没有一刻钟,停止过爱你。”
灰蒙蒙的房间,在安静说完爱语后,陷入一阵长久的静默。
薄景言直愣愣地看着她,他的眼神比空气更静,就像一片看不见光的夜幕,没有一丝波澜的湖。
“摩西摩西,薄景言,你还在吗?”
“不是薄景言!”
他大声说。
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眼底的那片夜幕,划过数以万计的流星雨,平波无澜的湖上卷起滔天骇浪。
“是景言,或者老公!”
薄景言丢开信,掀开被子,扑上上来。
“你,你干嘛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别——”
“小凤凰,”薄景言搂紧她,“别推开我,我一定要做点什么,不然,我会以为这又是一场梦。”
这话一出,安静还怎么推开他?
“不是梦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,不再挣扎。
然而下一刻,走廊传来一阵敲门,薄老爷子隔着门,暴躁地吼:“臭小子,你打算死在**吗?”
“……”
忙着胡来的薄景言被老爷子的敲门声惊成一块石头,他闷在安静的脖子里,郁闷又尴尬地咕哝:
“讨厌的老头子。”
安静立刻不厚道地笑了。
“噗呲——”
“你还笑?!”
“好了,赶紧起来吧。”
“不起。”薄景言翻到一边,像是一个赌气地孩子般,把脑袋闷进被子,“我累了,需要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