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景言立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摸出一封信。
“喏,证据还在呢!”
“……”
“安小凤,你知不知道我多期待收到你的信?你又知不知道我发现信上什么都没有,有多失望?”
“谁说上面什么都没有的?”
“那你告诉我,上面有什么?”
薄景言一边问,一边抽出紫罗兰色的信纸,摊开在她的面前。
信上,没有一个字。
“有铅笔吗?”
“什么?”
薄景言带着疑惑咕哝了一声,但他很快想到了某一种可能,他的眼睛在想到以后瞪成了铜铃状。
“难道——”
他掀开被子,跳下了床。
“薄景言,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?”
“不能。”他开始激动地翻箱倒柜地找铅笔,“小凤凰,我身上哪里你没看过,有必要矫情吗?”
她怎么就全都看过了?
他以为她是他,那啥的时候还有心思去看对方——
停。
她到底在想什么?
“安小凤!”
“干嘛?”
薄景言把铅笔递给她。
“你来。”
“啊?”
他强硬地把铅笔和信纸塞到她手里,然后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来。”
他的手有一些些颤抖。
他在害怕?
安静抬起头,去看他的脸。
他没在看她。
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她手里的笔和纸,他很想要知道信纸上有什么,却又不敢自己去发现。
这一刻,安静真想好好问一问他,他究竟喜欢她什么?
就因为她曾经在听风山庄的夜里,给过他刹那芳华,他就可以就着这点芳华,无所求地爱她吗?
可除了那点芳华,她没有给过他更多了。
安静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,拿起铅笔,在紫罗兰色的信纸上轻轻地刷出一条条淡淡的灰色长线。
当线条逐渐堆积成块,灰色之下,浮现出六个字。
“薄景言,我爱你。”
字体一浮现,薄景言就抢走了信纸。
他一边带着难以描摹地激动看着纸上的字,一边又带着一点无法理解的悲伤问安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