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言生在名利场,长在名利场,看遍了名利场,对他来说,纯粹的真实,比什么都更加地重要。
而你,恰好有一颗赤子之心。”
“不,我没有。”
她或许在久远的上一世,有过一时片刻的赤子心,但她的赤子心早被那段一无所成的人生磨灭了。
“你有。”
清心又说了一次,她的语气确定极了。
“安静,赤子之心不是慈悲之心,赤子之心是一个人敢于直面世界和自己的勇气,和善恶无关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更没有了。”
清心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安静,你想放弃景言吗?”
海明威曾说过,爱情就像一场战争,你要么全力以赴,要么一无所有。
在她和薄景言的这场爱情里,她从未全力以赴,于其说她想要放弃薄景言,不如说她早已放弃。
她,配不上他的深情。
“安静,你知道我是景言的生母吧?”
“恩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?”
“恩。”
“薄老爷子来找我的时候,我在庙里诵经,他说景言疯了,请我无论如何走一趟京北,劝劝他。
于是,我来了。
我来见他,有身为他的生母,却没有养他的愧疚,但更多地,是作为他的生母,他会听我的笃定。
我想,他一定很期待见到我,无论是因为爱,还是因为恨。
然而,我错了。
他见我的时候,神色很平静,他非常有礼貌地听完了我的规劝,然后反问我,我凭什么来劝他?
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他,他就和我说起了你。
他说,他在遇见你的那个晚上,跳进了听风山庄的情人湖,他说,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湖里。
但他没有死,因为你救了他。
他说,他期待过有人会救他,或者是我这个生他的母亲,或者是他的亲生父亲,或者是老爷子。
可是,他没想到得是,救他的人,会是你,一个和薄家没有任何牵扯,一个不认识他的陌生人。
他说,你不仅救了他,你还给了他生的希望,一份我,他父亲,还有薄家人没有给过他的希望。
他说,原来这个世上有人无条件地希望他活下去。
他说,他愿意为了这个人,好好地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