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灰色长袍,长袍下的身体很纤细,但她纤细归纤细,整个人却像是竹子一般地秀挺。
“女施主,这里人多,你愿意跟随贫尼到外面走走吗?”
“好。”
安静跟着尼姑,走出了老宅。
十点多的太阳,正在快速地移向天空的正中央,阳光产生的热浪,也在它的移动中,逐渐变强。
安静觉得有些热。
她侧着头,瞟了清心一眼。
她穿着密不透风的长袍,但是她看起来一点不热,反而还很舒服,因为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。
她的笑很美,她的人也很美。
之前她见到薄建军的时候,就曾感叹,薄建军明明长得很一般,怎么会生出那么漂亮的薄景言?
原来,他像他的母亲。
清心发现安静在看她,笑着停下脚步。
“贫尼该怎么称呼施主?是安凤,还是安静?”
“安静。”
“好,安静。”
清心的声音很好听,就像深山里叮叮咚咚的流水,能让听见她声音的人,瞬间感到心灵的宁静。
许多年前,当薄建军在荒芜的北大荒上命悬一线,却被这样一个美人搭救,他一定立刻失了心。
谁遇上这么美的人,都会立刻失了心吧?
“怎么了,安静?”
“您真美。”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过,但贫尼没想到,你也会这么说。”
“我不能说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
贫尼是觉得能喜欢景言,能被景言这么喜欢的人,一定不是一个轻易为美色所迷的肤浅姑娘。”
“师太错了,我很肤浅的,如果当初和我表白的人不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帅哥,我才不会答应。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清心笑了。
安静在她的笑容里,听出来显而易见的愉悦。
“师太很高兴?”
“是,贫尼很高兴。”清心笑着说,“贫尼终于知道,景言为什么喜欢你,为什么非你不可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真实。
世界是一个赤果果的名利场,名利场里的众生都带着虚伪的假面,越是繁华的地方,越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