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黄家人全不乐意了,不过,他们不乐意归不乐意,却没有一个有胆子冲冷子明叫嚣。
“小黄,”一个黄家长辈冲黄先生开口,“咱们今天是来参加你的生日宴,你就看着他侮辱人?”
“哪能啊?”
黄先生连忙接了一句,然后转头逐客。
“冷先生,这是我的生日宴,我不欢迎你,请你立刻离开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离开?”
“就凭我出了钱。”
“哈!”冷子明大笑,笑声充满嘲讽,“你出了钱?你一个穷鬼哪来的钱?是你老婆出得钱吧?”
黄先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。
小莲嫁给他前,黄家很穷,是小莲拿钱给他创得业。
这些年,他一直很感谢小莲,对她也好,但是在外面,他是真得不喜欢听见有人说,他靠老婆。
张小莲看出丈夫在不爽,帮忙回答:“冷先生,我老公很会赚钱,用不着我替他出钱办生日宴。
退一万步,就算生日宴是我出得钱,又怎么样呢?我和他是一家人,我的钱,当然也是他的钱。”
冷子明的脸色在听到张小莲的这番话以后,变得更冷了。
“张女士对家里人还挺大方。”
“我不对家里人大方,难道对你一个外人大方吗?”
“呵……”冷子明被气笑了,他转过头,问身边的安静,“小凤凰,你妈是真没把你当家里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静微笑着点点头。
张小莲一看她点头,就气得叫起来。
“安凤!妈好心请你来吃席,你不领情就算了,为什么让你朋友胡闹?你就这么见不得妈好吗?”
安静常常想,如果她把人生写成故事,一定会有无数人,憋不住心头的怒火,骂她是个圣母婊。
她也的确挺圣母的。
她习惯对人不忍心,哪怕这个人不值得。
譬如她的混蛋爸爸,一辈子不事生产,坑尽身边人,她却还是为他养老送了终。
又譬如她的妈妈,仗着一份生养之恩,一再地裹挟她,她的手段不如她爸狠,但她的心却更恨。
即便如此,她也没后悔过。
可现在,她有点后悔了,后悔自己顾念着她们之间的那份稀薄的母女情,奢望着和她好聚好散。
然而仔细想想,她们之间并没有好聚,那么没有好散,也是应该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