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收银,就是营业员。”
她当然知道收银是什么,她问得也不是收银的意思,她想问得是安凤怎么就成了一个收银员?
“你不弹琴了?”
“早不弹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手腕受了伤,弹不了了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李老师忽然就黯然了。
她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她说不出,老板娘却有话说。
“不对!安凤,你高中不是被保送了京北大学吗?我听他们说,你混得特别好,在国外当博士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他们——”
是啊,他们是谁?
“老板娘,我不知道是谁传得流言,但是流言不可信,我没有去国外,我甚至没拿到京大文凭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老板娘也因为惊讶而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不会呢?
如果一些人的日子可以越过越好,那么必然有另外一些人的日子越过越差,我就是变差的一类。”
说到这里,安静笑了两声。
“老板娘,李老师,今天真得很高兴能够遇到你们,可惜我晚点还有事,就先走了,我们回聊。”
她朝她们挥挥手,转过了身。
“等一下,”老板娘拉住安静,“他呢?他在哪里?他不管你了吗?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,但他来过我的小卖部,他还给了我老公一大笔钱,说是感谢他对你的照顾。
如果不是他,我们不可能富得这么快。
对了,这个人,李老师也见过。”
老板娘连忙转过头。
“对吧,李老师?”
“恩,我见过。”李老师点点头,“他曾经去过青少年活动中心,在那里听你弹了一曲长相思。”
又是薄景言吗?
不过,除了他,还能是谁?
重走人间路,她竭力不欠任何人,可走到今天,她还是欠了一个人,而且是一个对她最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