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就欠吧。
都说今生的债,来世偿,如果还能有来世,上天看她欠了薄景言这么多,一定还会让他们遇见。
到时候,她再还他吧。
“他挺好的,可惜,我们走散了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这是她们第三次说怎么会了?
她们和薄景言见面时,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,才能让她们世隔多年,坚信她和他能在一起?
一定是很特别的事吧。
她真得很幸运,能在有生之年,遇见这样一个人。
她又真得很不幸,明明遇见了这样一个人,却又最终无法和他长相守。
这一生,到底还是生出了些许遗憾。
好在,只是些许。
“老板娘,李老师,我现在挺好的。”
这是真话。
现在的她,能在每一个清晨安然醒来,尝出人间至味,看到一年四景,又能在街头,偶遇故人。
到了夜晚,还能在疲惫中,欣然睡去,这样的活着,已经胜过很多人。
“老板娘,李老师,我答应了一个朋友,要去陪他的父亲过元宵,所以今天,我就先走一步了。
等下次空了,我们找个地方,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“好吧。”
老板年依依不舍地点点头。
“老板娘,李老师,祝你们元宵节快乐。”
安静扬着灿烂的微笑,朝她们用力挥挥手。
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尽管临安不大,但是她们没有互留联系方式,所以所谓的“下次”,其实遥遥无期。
无期才好。
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偶遇故人。
下午五点,安静拎着一提酸奶,一箱橙子,走进了号称临安第一楼的悦湖苑。
悦湖苑很大。
一个小区被切割成了若敢小小区,每个小小区里起码竖了二十几幢楼,安静走着走着,迷路了。
就在她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般,在绿茵杏墙之间寻找着楼号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唤。
“小安凤!”
安静回头一看,吴家二叔拄着长拐,正急切地朝她奔来。
“二叔,我不是小安凤了。”她一边弯起嘴角,一边迎上去,“您腿脚不好,怎么不在家里等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