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不答应,她会被安南逼死。
答应了,死得就是安凤。
而安凤,是她唯一的女儿。
她,该怎么选?
张小莲沉默了很久。
沉默到两个提刀的打手忍不住露出焦灼,悄悄递给安南一个眼色。
“欸,你还不想法子催催吗?”
“不用催。”安南从容地摇摇头,“她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是吗?
打手不置可否。
安南是个赌徒,赌徒为了赌,已经不算一个人,但他老婆不一样,她是个人,是人就还有良心。
有良心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活命,献祭女儿?
然而,出乎打手意料地是,这个“还是人”的女人居然很快抬起头,没有犹豫地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安南又一次哈哈大笑,他一边笑,一边对旁边的打手说:“看吧,她的心是不是比我狠毒多了?”
是。
虎毒不食子,但眼前的这一对男女,狠辣的还不如一双畜生。
打手们低着头,目光鄙夷地看着张小莲。
“真不是东西!”
“我没有!”张小莲拼命摇头,“是安南逼我的!都是安南的错!”
“逼?
今天我或许逼了你,可之前呢?
我说要离婚,让你把财产分我一半时,你死活不肯,说要来京北,让安凤替你出一半的离婚款。
这也是我逼你的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张小莲,承认吧,你其实和我一模一样,是一个胆小如鼠、不负责任,又自私、又自利的懦夫!
哈哈哈……”
安南大笑着转过身,走到门边,他一只手搭上门把,想要打开门时,又突然停下来,转过头说:
“张小莲,我最后提醒你一次,别想着跑,也别想着报警,藏在地下赌场背后的人,你惹不起。”
说完,安南拉开房门。
“等一下。”
张小莲喊住安南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,我要在什么时候,联系安凤?”
“明天下午,三点四十五分。”
“是不是只要我把安凤带到你说的地方,你就会立刻签字,并且这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