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金吧。”
张小莲连忙掏出两百块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安静接过两百块,塞进收银机。
“女士请慢走,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“会的。”
张小莲笑了笑,提着蛋糕,拉开玻璃门。
安静绕出柜台,从旁白的柜子上捞起一把锁,准备打烊,一抬头,她发现张小莲停在了店门口。
“女士,您是忘记拿东西了吗?”
“不,不是。”
张小莲姿势僵硬地回过头。
她看着安静,眼睛睁得大极了,她的目光里藏着一点始料不及的愕然,和一点猝不及防的惊惧。
“你是——安凤?”
安静空得时候,也会刷刷新闻,最赚人眼泪的新闻就属孩子被拐,母亲在多年以后还能认出他。
记者总会乐此不疲地追问那些母亲,为什么还能认出孩子?
那些母亲总会理所当然地回答,因为他是她的孩子,不管多少年不见,妈妈总能认出她的孩子。
于是,世人纷纷热烈鼓掌,为世间最最伟大的母爱。
她和她的母亲只有九年不见,最后一次见面,她已经二十岁了,和现在的容貌,几乎一模一样。
然而,她却认不出她了。
如果说,母亲总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,那么认不出来,又算什么呢?
“你是安凤,对吗?”
她该答什么?
答不对?
可她就是她的女儿,是她十月怀胎,迎着七月的烈日,哪怕热死,也要走进医院生下来的女儿。
她身上留着她的骨血。
所以要答对吗?
可答了对又能怎么样?她的妈妈再婚了,生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儿子,她已经忘了还有一个女儿。
她如果回答对,无论是对她,还是对她妈妈,都是一种无谓的难堪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不是啊……”张小莲松下一口气,“抱歉,我认错人了,安凤一直在京北,不可能回来临安。”
不可能吗?
安静的内心,忽然一片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