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青竹领命,接过信揣入怀中,身形一闪,便彻底融入了院外的夜色里,再无半点声息。
夜风微凉,吹得院中树影摇曳。
韩云烨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石桌上,极有韵律地轻叩着。
“这刘明德,绝非善类。”
宋朝阳闻言,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。
她将身子微微前倾,凑了过去,发丝间清雅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开。
“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?”
韩云烨的指尖一顿,摇了摇头。
他侧过脸,对上她那双满是期待的清亮眼眸,声音低沉。
“眼下并无良策,不过,我打算亲自去会会他。”
宋朝阳先是一怔,随即以袖掩唇,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。”
可笑意还未散尽,她眉间便又染上了一层忧色。
空有雷霆手段,却不能根除病灶,又有何用。
“殿下,即便你真能拿到他的什么把柄,恐怕也于事无补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带着笃定。
“我从他今日的话语和神态中,隐约能感觉到,他真正的忧虑,是这盐场只产粗盐,利薄如纸,积压如山,他想做的,是炼制精盐。”
她说到这里,压低了声音,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不如我们兵分两路,你去盯住刘明德的动向,看看他究竟在和什么人接触。”
“我则去寻些古籍杂记,看看这江南之地,可有将粗盐提炼为精盐的法子。”
说完,她便站起身,片刻也不愿再等。
韩云烨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,眸色渐深。
不过半个时辰,宋朝阳便回来了,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卷。
她将书册在房中桌案上堆成一座小山,点亮烛火,便一头扎了进去。
夜深人静,唯有烛火摇曳,与她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相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宋朝阳看得眼皮酸涩,揉着眉心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**。
声音不大,却足以划破这深夜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