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眼神一沉:“他们有没有说是谁指使他们来的?”
钱六、钱七,昨天钱大富那四个帮闲里的两个。
“那倒没有,只说你发了财,身上有一两百贯钱,让我们要是得手了,到时候分他们一些!”
老大郭仓越说声音越低,只觉得徐墨的眼神,让他感到害怕。
“带你三弟去找个郎中看看,要是日子过不下去,就去大徐庄找我。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吧,县衙那边我会花钱打点,让你二弟少受点罪!”
徐墨又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,放到郭仓手里,转身就走。
郭家三兄弟都愣住了,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。
已经问出眼线了,还给他们十两银子?
算上刚才给王武的那十两,为了他们,已经花了二十两银子了!
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,苦主替贼花钱打点,还给贼银子治伤的。
三兄弟彻底懵了。
“你们这三个混球!怎么去偷这样的大好人啊!这是菩萨转世一样的善人啊!”
郭母和三个媳妇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对着徐墨的背影就跪下磕头。
郭仓、郭良、郭强也泪流满面,脑袋磕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
王武和一群帮闲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墨的背影。
这败家子脑子有病吧?
抓到贼,不仅花钱放了,还倒贴银子给他们治伤?
这不是明摆着鼓励贼以后都去他家偷吗?
不对,还有一个没放呢。
大虎、二虎、大头也直叹气:墨哥心肠太软了。
一行人押着二弟郭良,直奔钱集去抓钱六、钱七。
王武眯缝着眼,忽然道:“徐墨啊,抓钱六、钱七恐怕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?你的目标,其实是钱大富?”
徐墨笑了笑:“怎么会呢?”
“怎么不会!”王武提高了嗓门,“钱六钱七就是钱大富养的狗!你昨天把钱大富打成那样,晚上钱六钱七就通知郭仓三兄弟去偷你家,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钱大富在背后指使!”
“耆长大人真是明察秋毫,断案如神!”徐墨抱拳,一脸佩服,“既然您已经发现了幕后黑手,那咱们就去抓人吧!”
大虎、二虎、大头心里一震:他们都没料到,徐墨今天找王武的目的,竟然是为了扳倒钱大富。
“……别扯这些没用的!扳倒钱大富可不是小事。”
王武一脸为难,“咱们都是衙门里的人,今天我要是带人去抓他,衙门里的同僚会怎么看我?上官又会怎么看我?我王武以后还想不想在衙门混了!”
“我收你十两银子,只是让你帮我抓几个小毛贼,可没让你去扳倒一个里长!这事儿办不成!”
“真办不成?”
“铁定办不成!”
“我加钱!”
“咳咳,这真不是钱的事儿,我王武铁面无私、秉公执法,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……嗯,你打算加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