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娘的滚蛋!家里粮食都堆满了?不用下地干活了是吧!”
王武恶狠狠地瞪向四周,四个弓手、八个壮丁也跟着露出凶相。
村民们不甘心地散开了。
徐墨看着三兄弟:“你们不敢说出眼线,是怕你们三个进了大牢,眼线背后的人找你们老母妻儿的麻烦,对吧?”
郭仓、郭良、郭强没说话,这正是他们最怕的。
徐墨:“那你们想过没有,你们三兄弟要是全进去了,你们的老母妻儿怎么活?你这么讲原则护着他们,他们会给你们安家费吗?”
三兄弟猛地一震,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,满脸都是绝望。
家里的地早就没了,老娘常年病着,光靠媳妇们挖野菜、纺点纱,连肚子都填不饱,哪还有钱给老娘看病?
只怕用不了一个月,这三个家就得散了,卖儿卖女都有可能。
至于那个眼线,自己也是个穷光蛋;就算有钱,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安家费!
眼线背后那人,来年收租子的时候别再加码欺负人,就谢天谢地了。
三兄弟噗通跪下,连连磕头:
“徐少爷,求求您了!我们真没偷到东西啊,求您饶了我们吧!我们给您磕头了!求您大发慈悲,饶了我们这一回吧,不然这三个家就真的完了!”
王武看着徐墨,心里嘀咕:这败家子还真有两下子,三个挨打都不低头的硬骨头,几句话就被他说成这样了。
徐墨抬起头:“王耆长,我好像记错了,昨晚去我家的贼不是三个,好像……就一个!”
王武差点没板住脸:“墨少,明明就是他们三个,你怎么又说一个?办案可不是闹着玩的,本耆长得秉公执……啊!”
徐墨递过去一锭十两的银子,说得义正言辞:“真是一个人,不信你问打跑贼人的二虎!”
“明明……啊!”
二虎还没反应过来,腰眼就被大虎顶了一下,再瞅瞅徐墨那严肃的表情,只好含糊道:“嗯嗯,就是一个贼人。”
“嗯,人嘛,总有记性不好的时候,想起来就好!”
王武不动声色地把银子揣进怀里:“既然是一个贼人,那咱们是抓错了两个啊,徐少,你说是不是该放了他们?”
徐墨看着三兄弟:“你们自己选,谁去坐牢,谁留下来养家?”
“我是老大,我去坐牢!你们两个照顾好家!”
“大哥,二哥,还是我去吧!我受了伤,也活不了多久了,让我去吧!”
“大哥,老三,我去!我肩头的衣服破了,伤也有,证据确凿!”
三兄弟争着抢着要去坐牢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。
“行了!”徐墨一摆手,“郭良去!他衣服破了,肩头也伤了,证据最全,真要过堂也好说话。”
王武冲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壮丁上前,帮老大郭仓、老三郭强解开了枷锁。
三兄弟神色复杂地看着徐墨。
徐墨面无表情:“现在,该告诉我眼线是谁了吧?”
三兄弟还是犹豫,似乎有什么顾虑。
“你们三个快说啊!还等着徐少爷把你们都抓进去吗?”
郭母和三个媳妇急坏了,催促道:人家都花了十两银子了,儿子要是不说,怕是又要被抓走了。
老大郭仓低下头:“是钱集的钱六、钱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