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郅京轻掀唇,实际也是开玩笑,不想让简婧觉得他最近太过于沉寂。
“我没关系的。”他低声。
“什么?”
周郅京亲亲她的脸颊,“无论什么,我都没关系,也都可以扛的过去,不要担心我。”
原本没有什么的,但在听到他这一句话后,简婧眼眶微热,静静闭上眼,“嗯”了一声。
死亡,或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。
等待死亡才是。
时间在一点点流逝,这个人明明真真切切的在你眼前,看得见摸得着,可你们都明白,她会一点点远去。
或许会在某个清晨,再也醒不来。
又或许会在某个下午,祥和的睡在沙发上,然后无人能再叫醒。
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,可怕到甚至无法发泄出来,像憋闷在心脏里的一根刺,慢慢的向下渗,肉与血管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细微的疼痛。
等刺穿过心脏的那一刻,一切也都结束了。
……
快到新年,家里又热闹起来。
表姐这次除了带朴朴来,还带了表姐夫。
表姐夫一脸局促的坐在家中,双手交握放在双腿里,都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。
这可不是简婧之前认识的表姐夫,她之前见过这位工作的法医狂人,神情严肃而冷静,哪像现在,紧张得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让他抖三抖。
朴朴在吐泡泡玩,被表姐拿口水巾擦掉。
简妈走过去,问表姐夫:“小何啊,听说你是医生?”
“法医。”他说,“是法医。”
“哦,医生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也算吧。
简妈又问:“那你是不是能看牙?”
表姐夫一愣,“那是牙医该干的事,我不会。”
简妈跟听不懂似的,皱眉捂着牙,“那你给我看看,我右边为什么老疼,是不是大嚼牙发炎了。”
表姐夫:“……”
最后表姐夫真是硬着头皮上了,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周晓兰搡了下简妈:“行了你,别折腾孩子。”
简妈得逞一笑:“谁让他家人欺负咱家孩子,我不得报复一下,这才哪到哪,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表姐望向周晓兰,冲简婧轻声感慨:“周老师真是越来越瘦了。”
多日不见,都快瘦成皮包骨了。
简婧艰难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