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来的窗户?
她猛地撑起身子,头一晕,跌回枕上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轻响,有人走了进来。
来人是个小姑娘,十一二岁的年纪,扎着两只羊角辫,一身青布褂子,黑布鞋,是乡下最常见的打扮。
她对上池依依睁开的双眼,愣了愣,“呀”地一声跳起来。
“陆公子!您夫人醒啦!”
她一边喊着,一边哒哒哒跑了出去:“爹!病人醒啦!”
不多时,陆停舟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中年男人见池依依想要起身,忙道:“夫人且躺着,我先给你把把脉。”
陆停舟走到床边,一言不发将池依依按回枕上。
中年男人三指轻搭她的腕脉,半晌之后点点头:“寒邪已退,再服一剂固本培元的汤药,将养两日便无大碍了。”
“多谢先生。”
池依依说着,目光转向陆停舟,以眼神询问。
陆停舟冲她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安心。
中年男人见状,笑道:“夫人刚醒,还有些体虚,不妨用些肉粥,补补元气。”
说完,对跟来的小姑娘道:“萱儿,去把灶上的粥端来。”
“哎。”名唤萱儿的小姑娘脆生生应着,甩着辫子跑开了。
中年男人跟着起身:“陆公子,我还有草药需要晾晒,先失陪了。”
“有劳杜郎中。”
陆停舟将人送到门边,返身回到床前。
只见池依依已坐起身,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我怎么在这儿?”池依依问,“昨晚……”
她本想问,昨晚她不是在船上么,忽地想起当时的情形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她昏睡过去的时候,陆停舟还在外面替她烘烤衣裳,所以……
所以她是怎么过来的?
过来之前,又是谁给她穿的衣裳?
池依依从后颈到耳根,瞬间烧得滚烫,简直不敢再往下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