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出手相助,而她接受了这份好意,这和负不负责、占不占便宜又有什么关系?
池依依甩甩脑袋,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胸口仿佛燃着一把火,烧得她喉咙干涩,后背却又如卧冰面,令她止不住地打颤。
昏沉之间,冷汗涔涔,她仿佛再次没入冰冷的河水中……
京城里,陆停舟坠崖的消息已悄然传开。
一个蒙面人无声无息闪入皇子府的后门。
门内桂花树下,二皇子提着一盏灯笼,半扬着头,似在赏花。
蒙面人快步上前,扯掉遮脸的布巾,露出亲随那张面孔。
“殿下,属下已经探明,陆停舟的确掉下悬崖,同池依依一起坠入秦河,至今生死未卜。”
二皇子转过身:“那伙死士呢?”
“属下已给了黄五一笔银子,让他们安静待在宅子里,暂避风头,不得外出。”
二皇子轻“嗯”了声:“死的那些已进了巡察院,本宫担心有人认出他们的来历。”
“殿下放心,”亲随道,“那些人都是梅家的死士,即便身份暴露,也只会被当作梅家余孽所为,牵扯不到殿下身上。”
二皇子看他一眼:“没人认出你吧?”
“属下以性命担保,绝对没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二皇子唇角微扬,“本宫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动手,倒是歪打正着,让那对夫妻做了同命鸳鸯。”
亲随跟着笑了下:“这就叫天意所归。”
二皇子将灯笼递给他:“不能大意,秦河的水虽深,倒也未必能吞下那两人。”
“那依殿下之见,我们还能做些什么?”
二皇子笑笑:“我已派人加入搜寻的队伍,倘若找到尸首也就罢了,若他们侥幸逃过一劫,就只能再辛苦你一趟,带人去回京路上送他们一程。”
他的笑容温文尔雅,语气更是带了几分惋惜,仿佛遗憾自己还要安排一次刺杀。
亲随虽深知主子性情,仍不禁心下一凛,低声应道:“殿下英明。”
……
池依依醒来的时候,天光已大亮。
温煦的阳光照进窗户,一丛青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,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啼鸣。
池依依怔了片刻。
窗户?
她不是待在河边的乌篷船上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