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立被他的反应逗得轻笑出声,双手插兜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袖:“不会让你死的,放心吧。”
他突然伸手扣住肖沐然的下巴,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:“只要你按我说的做,不仅能保住性命,还能让肖家转危为安,我顾立说话算话,你仔细想想,现在在这地牢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但如果按照我的计划,你还有一线生机!而且,你难道不想报复安王的无情无义,不想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?这是你唯一的机会,也是你家人唯一的希望!”
顾立直接为肖沐然指了一条明路,他就不信,肖沐然能不为所动。
世界上就没有不怕死的,更何况这种有了牵挂的人,心中执念过深,更惧死亡。
肖沐然与顾立对视良久,眼中的警惕与怀疑渐渐被无奈取代。
他的肩膀垮了下来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,声音颤抖地说:“好……我信你一次。但你若敢骗我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说罢,他无力地靠在墙上,眼神空洞,不知未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。
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,希望顾立的计划能够成功,让自己和家人摆脱困境,又担心计划失败,自己将万劫不复。
更讽刺的是,事到如今,两边都等着他死,只有顾立这么一个被他嫌恶的人给了他一条生路。
肖沐然面色复杂,沉沉的叹了口气,接过了顾立手中的包子,面色复杂,事到如今,只能相信这个男人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安王府中,一片寂静,只有书房里的烛火在轻轻摇曳。
安王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,眼神深邃而阴沉,让人捉摸不透。
突然,一名侍卫匆匆而入,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安王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,手中的玉佩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咬着牙,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去,把那些幕僚叫来,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!”
幕僚们接到安王的命令,纷纷涌入书房。
见安王阴沉着脸色,都大气不敢出一下,生怕说错什么话得罪了这位活阎王。
安王见这些人个个跟鹌鹑一样话都不敢讲,冷哼一声骂道:“呵,怎么了!这是一个个话也不敢说了是么?”
他冷嗤一声,叫来了肖沐然的贴身侍从,让他将今天宫里的事情为众人一一道来。
幕僚们知道了事情原委后,其中一位胆大的幕僚上前一步,行礼说道:“安王殿下,既如此,不如反了!如今圣上先是将您禁足,现在就连肖公子的处置都是瞒着您的。”
“况且现在陛下所作所为……明摆着都是等着要对您动手了啊!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再这样下去,我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