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精心筹谋
顾立却不为所动,双手抱臂,倚在墙壁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,语气却依旧犀利:“感情?在这皇宫之中,感情最是无用。”
更何况,郑秀的所有感情已经全部给了他和念念父女俩,哪里顾得了这半路杀出来的肖沐然?
顾立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在手中抛了抛:“你看看你现在的下场,你的感情给你带来了什么?谋害太后的罪名,满门抄斩的威胁!你以为安王会保你?还是就此收手?别天真了!”
他猛地将碎石砸向墙壁,碎石瞬间迸裂:“你想想你家中老小,谋害太后可是重罪,国师都已经赐死了,你不会觉得自己一死这事儿就算了吧?”
“陛下肯饶了你,安王可不会。你出了这样的事,安王为了保全自己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,更为了证明自己与此事毫无关系,会借着陛下的手赐死你们肖家满门。”
“为何?安王殿下不会的!他,他对我爹承诺过,哪怕我入狱,他也会想办法救我!他怎么会……”
肖沐然瞪大了眼睛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带着颤抖和恐惧。
忽然间,他想起来,自己被关起来这么久了,安王那边都迟迟没有动作,显然就是把他当做弃子了。
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住膝盖,额头抵在膝盖上,声音越来越弱:“他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顾立重重地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,隔着铁栏杆,几乎与肖沐然平视。
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糊涂啊!他送你进来,你却闹出这种丑事,往浅了想,是你害的太后,往深了想……是不是安王指使的呢?”
他突然伸手抓住肖沐然的衣领,将人提了起来:“一旦事情追查下去,他为了撇清关系,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推出去当替罪羊。”
“到时候,不仅你要死,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受到牵连,肖家满门都要为你的愚蠢陪葬!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这就是安王对你的‘好’!”
肖沐然如遭雷击,身体剧烈摇晃。
他的眼神空洞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滑落,滴在满是污垢的衣袍上: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我不想死,我不能连累家人……”
顾立看出了他的犹豫与迟疑,继续劝说道:“肖沐然,我敬你是个汉子,一个人抗下所有进了牢中,但你家中老小不该为你的愚蠢买单。”
“现在安王与陛下的对弈中一直节节败退,势力也远不如陛下,不如加入我们,扳倒安王,将功赎过!”
肖沐然听完顾立的话,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他已经有了决断。
他突然抓住顾立的手腕,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,“你说!我该怎么办!”
顾立微微一笑,凑近铁栏杆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肖沐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如同见了鬼一般,他猛地挣脱顾立的手,后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疯了!你这是要我去送死!让我去激怒安王,他会杀了我的!”他疯狂地捶打着墙壁,石屑纷纷落下,“你想要我命可以直说!干嘛还要大费周章找安王啊?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!你根本就是想借安王的手除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