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昱扶起她,为她拍落掉膝上的雪,拿起披风给严严实实的裹好,“天凉,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罢。”
金玉瑶揉了揉通红的鼻尖,捧着白玉盏暖着冻僵的手,在百色的披风里缩成一团,打眼瞧着像是一个雪人似的。
“许久未舞,凤求凰已然生疏了。”金玉瑶怅然的叹了一口气,刚刚她才舞出了七分,那三分随着爱恋的破灭,一同给丢失了。
南宫昱慢慢摩挲着相思筝,眼眸深沉的说道:“相思亦如此,它似乎都认不得主人了,也难怪它认不出,它的主人技艺也属实生疏了。”
凤凰再也不能与相思完全的心意相通来,失了灵魂的它们也少了许多的契合,原来有些东西丢失了,就难再找回了,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,制造了这一场虚无的大梦。
金玉瑶多想这三年,就是一场大梦,等梦醒之后,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,一切没有变该有多好。
可是现实在告诉她,他之前陪伴的那十几年,才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,只有她沉醉其中不可自拔,他冷眼相观,比谁都清醒。
“如今你我的身份居高权重,相思与凤求凰也不能再现人间了,不知再多少文人墨客笔下,被描绘成一场憾事。”金玉瑶饮了一口茶,低头自嘲的笑了笑。
那是长安百姓们脑海中仍忘不掉的惊世画面,那是一年上元节,先皇不知怎的起了兴致,亲自等皇城楼,看上元佳节热闹非凡的景象,与民同乐。
先皇最宠爱的昭阳公主陪王伴驾,人群攒动并肩磨踵只为一睹天颜,将皇城楼附近围的水泄不通。
她被热闹的情绪所感染,让人架了一个高台,上去即兴跳了一段凤求凰,当以厉侯的相思筝为和,一曲一舞交杂在一起,不知看痴醉了多少人。
上元节的热浪在那一刻被推上了**,那一晚长安百姓们记住了天阙上的昭阳公主,如神袛一般光耀四方。
长安城里的文人墨客大多自诩清高,从不愿做有关皇室的诗文,会被嘲笑判为溜须拍马有辱斯文。
然在上元节过后的好长一段时间,文人墨客的宴会上比拼诗文辞藻,无不是以昭阳公主那一舞为题,一时间给昭阳公主作诗,成了长安城里最流行的风向。
“瑶瑶,你总是只愿相信你眼睛看到的,从不透过表象去看本质,若你能深看一次,就一次也好。”
“仲景,在最开始的时候,我的生命里只有阿娘和你,后来我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,得到的越来越多,可最初最想要的人,阿娘与你都一一离我而去了。”
这茶怎么饮得和喝酒一样,实话就像竹筒子里的黄豆一样,一股脑的给倒了出来,就当茶不醉人自醉了。
“赵一霏不能当御林军的首领,他这个人原比你想的要复杂多了。”上一秒还感叹着风花雪月,下一刻南宫昱的话就把她拉入了现实。
金玉瑶把玩着白玉盏,这男人啊对待感情,入情时快,择干净的时候更快,女人啊才是感性的生物。
“怎的?是他的武功高强,你夜晚来找我不方便了。”她故意曲解了他话语的意思,他想谈政治她偏不,这梅林踏雪的好雅兴岂不被辜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