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非要这样为难人吗?”叶零榆有些恼了。
裴陵游那种淡漠清贵的主子,怎么培养出这么个小气毒舌的下属?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见少女眼眸一瞪,裴陵游哂笑道,“即便你讨厌别人这么叫,依然改变不了现在的身份!圣旨赐婚,天下皆知。”
“……”叶零榆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,蹙眉反驳,“一个月而已!我很快就能重获自由身了。”
“现在,你还是准皇后!所以,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!”裴陵游轻掸衣襟,像是警告,“以后,莫要再对男人这般孟浪!”
说完,他便越窗离开,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叶零榆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,心头总有一股疑云始终挥之不去:长鹰今晚专门跑一趟,到底意味着什么?
最后那番话,是在催促她行动!
“一个月……必须退婚!”
不管长鹰的态度能不能代表裴陵游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如果她不能如期退婚,这根金大腿怕是抱不上了!
想要皇帝主动退婚,叶沁兰是关键。
看来,她必须尽快处理洛氏,逼叶空青兄妹回京。
……
柳氏掌家没两天,就查出洛氏的一堆问题:任人唯亲,私放印钱,打杀佃户,霸占良田,虚报账目,中饱私囊……
树倒猢狲散。
往日里忍气吞声的受害者组团上门讨伐,跪在将军府门前公开求公道,引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。
事关满门声誉,触及到了叶泽远的底线——他一怒之下,要把洛氏迁居别庄,此举等同休妻,将人打入冷宫。
若非看在子女面上,少不得要一封休书。
洛氏不甘心这样被赶走,直奔落葵院求救。
一进门,却怔住了。
初夏正在给叶零榆抹药。
少女胳膊上布满斑驳的烧伤,因着药物的强烈刺激,她疼得直吸气。
“母亲?”见她神色异样,叶零榆大大方方展露伤口,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洛氏回过神,压下内心那点波动。
那一场大火,叶零榆只是受了点皮肉伤。
她却因此受尽惩罚,沦落至此……凭什么要愧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