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鹰。过去的事,大家都身不由己。”她坐回桌对面,小脸严肃又正经,“你上次说过,我们两清了。如今我们都在太上皇麾下效力,应该是同僚,而不是敌人。”
“同僚?”裴陵游定定看过来,目光幽深难测,“既然是同僚,我有一个疑问!你答了……今夜之事,我就帮你保密。”
叶零榆松了一口气:“你问。”
裴陵游抬眸:“那封作战书,你从何而来?”
那眼神看似古井无波,实则锐利冰冷,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……我参考古兵书,随便想的。”叶零榆手指微紧,与他对视,“你问这话,可是太上皇不信我?”
前世,叶沁兰给的只是计划雏形,多有疏漏。
这次,她给的是经过实战验证的完整计划。
没人会比她更真。
“主子已经让人将你的作战书,送往江洲。”裴陵游倒了一杯热茶,迎着氤氲的雾气,意味深长道,“如你所愿。”
叶零榆呼吸一窒:“那你还问……”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裴陵游将热茶递给她,神色幽暗,“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军事奇才,现在都不是锋芒毕露的时候。”
叶零榆脱口而出:“我是以太上皇麾下的名义……”
顿了顿,她面色微白:“抱歉,是我疏忽了。”
大意了!
太上皇身边,并非绝对安全。
否则,裴陵游前世不会遇刺而亡……
他身边,必然不乏裴云峥的眼线。
她想要尽快退婚,必须在渣男心中保持原来那副‘又乖又蠢’的讨人嫌模样,绝不能瞎出风头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裴陵游起身,似是要走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叶零榆心头一松,麻利送人:“回去以后,烦劳你替我多谢太上皇。”
一激动,起得猛了。
不小心撞入男人胸口。
温热的肌肤相贴,触感异常。
“!!”叶零榆惊觉这人还敞着衣裳,立刻要把人推开,却被他扼住了手腕,“三小姐亲自解开的衣裳,也该由你亲手穿上。”
那声音低哑缓沉,一字一句都敲在人心口。
“这不合适。”叶零榆立刻反驳,想要另求他法,“不如……”
“这是教训。”裴陵游轻嗤,“男人的衣裳,不能随便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