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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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

贵妃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，忽然房间内部发出一阵喧闹的声响。当进去的那个侍女要出来之际，使人感到有一种混乱的气氛。贵妃估计李隆基可能要亲自出面。可是，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慌里慌张地跑出一个人来，原来是高力士赶来了。高力士走到侍女们的前面，向贵妃躬身说道：“哎呀呀！这可真是，贵妃娘娘你——”高力士急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。“老奴在宫中还从来未这样紧张地奔波过”

高力士仍然是气喘吁吁，看样子高力士是在得到报告之后，从自己的住处急急忙忙赶到这里来的。

“请贵妃随同老奴一起回宫吧。”

“我要见皇上！”贵妃说道。

“皇上？！皇上怎么会在这里呢？”

“皇上不在，我就见见梅妃娘娘。”

“见梅娘娘？！哎呀呀，依奴才之见，还是不见也罢。”

“既然到这儿来了，总不能白白地回去。还是同梅妃娘娘见上一面才好，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？”

“嗯——”

“莫非梅娘娘不在吗？”贵妃不耐烦地问道。

“在！”

“那么去见见，前面带路！”

高力士用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，说：“好吧。请稍候一下，我得先去禀报梅妃娘娘一声。”

“不用禀报，我自己会进去的，前面带路吧！”

“贵妃娘娘深明大义，做事自当通情达理。”高力士十分为难地思索了一会儿又说：“好吧！贵妃娘娘执意要见，那就请稍候一会——，就一会。”高力士说完，急忙跑进里面去。侍女们依旧头也不抬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，她们态度冷淡，似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，对她们都毫不相干。过不多久，高力士回来了。

“梅妃娘娘不在。”他摊开双手。露出遗憾而又抱歉的表情。

“真的不在吗？”

“真的。真的不在。听说梅妃偶染微恙，昨天晚上已搬到骊山的宅第中去住了。虽然梅妃不在，奴才也不能说不让贵妃进去。不过，依奴才之见，还是奴才陪贵妃娘娘回宫去吧。”

“既然人不在，那我就看看房间也好。”

“咳，贵妃娘娘就……”

高力士正要阻拦，贵妃已迈步向里面走去，贵妃的侍女似乎领会了贵妃的意思，对那些在门前躬身低头的侍女们高喝一声：“闪开！”侍女们闻听，一齐退向回廊的两旁。中间闪出道路。侍女在前，从中间穿过，贵妃随在后面。

“贵妃娘娘，贵妃娘娘！”高力士像被贵妃吸住一样，忽前忽后地紧紧跟着，他自己也被一同吸进到里面去。

东宫的门口站着几名侍女，也都低着头。走到门口时，原来走在前面的侍女，与贵妃交换了一下位置，让贵妃在前，自己随后。这时的顺序是，贵妃、高力士、侍女，三人鱼贯走进宫内。前殿中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，右手有一间配殿，里间是卧室。高力士与侍女走到前殿就停住脚步。二人像商量好了似地，一齐停在那里，不再前进了。高力士此时已无可奈何，他再也一言不发了。贵妃想要进入配殿，但又犹豫一下，觉得里面好像有人。

“大清早晨，何事喧闹？”声音是从配殿传出来的。这是皇上的声音，皇上果然是在这里。

“皇上睡醒了吗？”贵妃问道。

“什么醒不醒的！朕也是刚来这里。朕正用早茶，你来得正好，这儿有四川名茶。”

贵妃走进配殿，看到老皇帝一个人正在饮茶。房间里光线不足，显得十分昏暗。条桌、水壶、屏风、花瓶等家具陈设，摆放杂乱。房间的一头还垂着寝帐。

“梅妃娘娘呢？”贵妃问道。

“没看见。——呢——听说去骊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