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当孙得利听到这个消息,他会怎么想?
他唯一的生路,就是在李家的人真正踏进苏州城之前,把手里的产业,用最快的速度,脱手给一个和李家毫无干系的人。
一个……看起来人傻钱多的冤大头。
比如,北极星商会。
……
第二天,钱谭果然照着福寿的吩咐,坐着一顶八抬大轿,后头跟着抱着火枪的冷锋和二十个亲兵,锣鼓喧天地就把悦来钱庄的大门给堵了。
下了轿,他拿扇子遥遥指着钱庄的牌匾,故意拿腔拿调地喊:
“怎么着?苏州城是没人了吗?爷都到门口了,还不快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见驾!”
那嚣张的劲头,连他自己都觉得牙酸。
冷锋则像一尊铁塔,面无表情地立在他身后,给足了排场。
钱庄的伙计哪见过这阵仗,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就往后堂跑。
没一会儿,那个叫赵德芳的掌柜,一个精瘦的中年人,就一路小跑地奔了出来,满脸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哎哟,不知是哪位爷大驾光临,小人有失远迎,恕罪,恕罪!”
钱谭用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你们东家,是不是跟京城的户部李尚书,有生意上的往来?”
赵德芳一听“李尚书”三个字,那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是,是……不知这位爷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,你还没资格打听。”钱谭冷哼一声。
“我家主子让我来问问,天南商会的孙得利,在你们钱庄,到底存了多少银子,又欠了多少债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赵德芳脸上全是难色。
“怎么?账本不好找?”
钱谭手里的扇子“啪”地一合,在赵德芳的下巴上轻轻抬了抬。
“要不要我的人,进去帮帮你啊?”
赵德芳吓得魂都快飞了,连连摆手。
“爷,爷您息怒!这账目上的事,小的实在做不了主啊,这得……这得问过我们东家才行。”
“那就滚去问!”钱谭不耐烦地一甩袖子。
“我只给你半天功夫。”
“半天之后,我要是看不到账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