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随即又耷拉下脸,“可……可咱们没钱啊!”
福寿差点没被他给气乐了。
“谁说我们要给他钱了?”
“是他,得给咱们钱。”
钱谭这下是真傻眼了。
买人家的东西,不给钱也就算了,还得让人家倒贴钱?
这是什么道理?这哪是做买卖,这分明是明火执仗地抢,抢完了还得让人家说声“爷您辛苦了”!
福寿看他那副呆头鹅的样子,也不再卖关子了。
“你,明天去找个人。”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推到钱谭面前。
“城东,悦来钱庄的掌柜叫赵德芳。”
“你就跟他说,你想从他钱庄,借一百万两现银。”
钱谭下意识就问:“拿什么做抵押?”
“天南商会。”福寿说得云淡风轻。
钱谭手一哆嗦,那纸条险些被他扫到地上去。
“公公!您……您这不是胡闹吗!”
“天南商会是孙得利的,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!人家钱庄是开门做生意的,又不是傻子,凭什么借钱给咱们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福寿伸出手指,在桌上,慢悠悠地蘸着茶水,写下了一个字。
李。
钱谭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全明白了。
这一招,哪是什么借鸡生蛋,这分明是连环计,一环扣一环,招招都要人命。
福寿让他去钱庄,压根就不是去借钱的。
他是要借钱庄的嘴,把一个消息,一个足以让孙得利魂飞魄散的消息,吹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背后的李家,已经不信任他了,要亲自派人下来,清算天南商会了!
孙得利现在,仅仅是差事办砸了。
可要是李家真派人来查账,那他这些年背地里做的手脚,中饱私囊的银子,一件件一桩桩,全都会被掀个底朝天。
到那个时候,别说跑路了,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