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寿坐在灯下,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旧书,看得正入神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赢了?”
他翻过一页,声音不大,却让兴奋的钱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“钱大人。”
福寿终于合上书,抬起头。
“你见过被堵到死胡同里的狗吗?”
“它不叫了,也不跑了。”
“那它只会扭过头,用它剩下最后一口气,死死咬住你的喉咙。”
钱谭脸上的笑容,慢慢凝固了。
他感觉自己刚被灌了一肚子蜜糖,转眼又被福寿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“公公,您的意思是……他孙得利,还敢折腾?”
福寿终于放下了书,抬起头,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钱谭。
“他不是敢不敢折腾的问题。”
“而是他现在,除了鱼死网破,已经没路可走了。”
“王德海今天上门,是给了他一个体面。”
“也是把他逼上了绝路。”
“一个经营了半辈子,自以为是江南商场土皇帝的人,你让他跪下来认输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”
福寿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苏州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“所以,他一定会反扑。”
“而且,会用最疯狂,最不计后果的方式。”
钱谭听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要让冷锋他们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福寿摇了摇头。
“对付疯狗,不用棍子。”
“你得给他一块肉。”
“一块带着钩子的肉。”
他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钱大人,你说,如果这个时候,有人愿意出钱,买下他整个天南商会。”
“他卖不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