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人明鉴!”孙得利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膝盖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这……这绝对是栽赃陷害!是那北极星商会血口喷人!我天南商会,绝没有做过这等无法无天之事啊!”
“起来起来,孙掌柜这是干什么。”王德海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,“本府又没说这事是你干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只不过……那黑水帮的匪首叫赵三刀,倒是条汉子,宁死不降,当场就被格杀了。”
“可惜啊,他手底下有几个软骨头,全招了。”
孙得利的心,咯噔一下,沉到了底。
“他们说,有个姓刘的管事,给了他们一笔钱,让他们去‘干活’。”
“本府就想问问,孙掌柜,你这商会里,可有个叫刘三的管事?”
王德海俯视着他,眼神像刀子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王德海不是来审案的。
他是来递刀子的。
这把刀,是让他孙得利亲手清理门户,给北极星,给全苏州城一个交代。
他要是不接这把刀……
恐怕下一刻,就是衙役上前来,锁了自己回大牢。
“本府公务繁忙,就不多坐了。”王德海站起身,理了理官袍,转身就走。
到了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冲着面如死灰的孙得利笑了笑。
“孙掌柜,最近这天,风大。”
“有些东西烂了,就早点割了扔掉,免得发臭,招了一屋子的苍蝇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孙得利瘫在地上,像一滩被抽了骨头的烂肉。
……
北极星商会的工地上。
钱谭听完探子的回报,兴奋得一拍大腿,在屋里转来转去。
“公公!您真是神了!”
“借刀杀人!这手玩得,绝了!王德海那老狐狸,真就让咱们当枪使了!”
“我都能想象到孙得利那张胖脸,现在是什么颜色!哈哈哈!”
他乐得直搓手,拿起桌上的茶壶,对着壶嘴就灌了好几口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“这一局,孙得利输得底裤都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