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头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叹着气,领着他们往开采的地方走。
钱谭虽不是行家,但跟着福寿耳濡目染,眼力劲儿还是有的。
他蹲下身,捻起一块刚开采下来的石灰石碎块,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光看了看。
成色确实好,青白分明,杂质极少,是烧制上等水泥的绝佳料子。
“老人家,石头不错。”
钱谭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想跟您长期拿货,量大,价钱好说,您看如何?”
“长期?”
张老头的眼睛又亮了,可随即又跟被霜打了一样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下去,连连摇头:“钱老板,不是我不识抬举,实在是……我这石场,恐怕……恐怕就要不是我的了。”
说着,他便把欠债的事,含含糊糊地说了个大概。
钱谭听完,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,一副替他发愁的样子。
“哦?竟有此事?这就难办了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,踱了两步,好像在盘算什么。
张老头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钱谭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:“老人家,我倒是有个法子,就是不知道……你舍不舍得。”
“钱老板请讲!”
张老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既然守着这么个烫手山芋过不安生,不如……卖给我。”
钱谭说得轻描淡写,“这样,二十万两,你看成不成?”
张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,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二……二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就是说不全那个数。
这笔钱,别说还债,就是让他后半辈子躺着吃喝都够了!
“不错,二十万两。”
钱谭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,在他眼前轻轻一晃,“现银,童叟无欺。”
张老头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他做梦都不敢梦见这种好事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:“钱……钱老板,您……您为何出这么高的价?”
这太不寻常了。
钱谭笑了,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“不瞒您说,兄弟我在北边接了几个大活儿,修园子,建码头,现在都等着米下锅。”
“与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看人脸色,不如自己有个场子来得痛快。”
“这二十万两,买您个场子,也买我个省心。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