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王爷救救我的孩子!”
山呼海啸般的哀求声,汇聚成一股洪流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那些郎中,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,杵在原地。
脸上的神情,比大白天撞上鬼还难看。
尤其是先前跳得最欢的那个中年郎中,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两条腿抖个不停,牙关都在咯咯作响。
他想说什么?
说这是运气好?还是说这是什么障眼法?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,那个活生生的人就躺在那儿,任何狡辩都显得那么无力和可笑。
那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郎中,身子猛地晃了一下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陆准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终于,在所有同行不敢置信的注视下,他撩起长袍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老朽……眼拙了。”
他声音干涩,两行老泪淌了下来。
“行医五十载,自以为是,今日才知……我才是那个井底之蛙!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,竟有了一丝光。
“这哪里是妖术……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疯癫,“这分明是活死人、肉白骨的神仙手段啊!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这一下,像是把他浑身骨头都给跪散了架。
“老朽行医五十载,自以为看遍了生死……原来,原来我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睁眼瞎!”
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,清脆响亮。
“王爷!”
他猛地抬头,老泪纵横,“老朽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!求您,求您收下我这把老骨头,让我也学点真本事,好歹……好歹能再多救几个人!”
说完,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泥地上。
他这一跪,这一巴掌,扇得后面那群郎中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是啊,钱老都这样了,他们还杵着干嘛?
等着王爷夸他们站得直,脖子硬?
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满是惊恐和羞臊,接着便稀稀拉拉地跪了下去。
“我等有眼无珠,请王爷恕罪!”
“求王爷慈悲,传下此法,救我辽东百姓于水火!”
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大夫们,此刻头都快埋进地里去了。
而陆准仿佛没听见,指了指那个已经快站不住的中年郎中身上。
那人浑身一抖,脸瞬间没了人色。
“你……过来。”
中年郎中腿肚子一软,整个人瘫了下去,一股子臊气顿时散开,熏得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地挪了挪。
“王爷!王爷饶命啊!”
他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,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往前蹭,一边爬一边磕头,脑门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小的错了!小的嘴贱!小的是畜生!是小的猪油蒙了心,才敢质疑您!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