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帝的脑子,一片混乱。
他都主动禅位了,这逆子,还需要自保什么?
“你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太和帝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。
他隐隐感觉到,陆准接下来要说的话,将会比直接夺走他的皇位,更加让他恐惧。
陆准看着他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,脸上的笑容,越发意味深长。
陆准没接话,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。
“父皇,这龙椅坐久了,人是不是就只会想一件事了?”
太和帝愣住,没明白。
陆准笑了,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。
“您就安生在养心殿里待着,好好看,好好听。”
他俯身,凑到太和帝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吐出的话却让太和帝通体生寒。
“看着儿臣,是如何‘自保’的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再没多看一眼**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老人,转身就走。
“不……你站住!”
太和帝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,声音却嘶哑得像破锣,“陆准!回来!你给朕说清楚!”
陆准的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。
“砰——”
殿门被胡荣盛从外面轻轻合上。
那一声轻响,却像巨石砸在太和帝的心上。
完了。
他瘫在榻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想喊,嗓子却像被棉花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殿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。
自保……自保……
这两个字像魔咒,在他脑子里来回地撞。
怎么个自保法?他要怎么自保?
朕都愿意禅位了,他还有什么不安全的?
不对!
太和帝浑浊的眼睛里,猛地爆出一丝惊恐的光。
他烧了……他把诏书烧了……
他不是不要,他是不屑要!
这个逆子,他不要朕“给”,他要自己“拿”!
可天下人都看着,他要怎么拿?名不正言不顺,他要怎么堵住悠悠众口?
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