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姓萧的,浑身上下除了那把刀还有什么?
要钱没钱,要势没势,跟着他只有刀头舔血的份。
换了你,你选谁?”
屋里响起几声哄笑,夹着碰杯的声音。
萧祇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四个人,围着方桌,桌上摆着酒壶和几碟花生米。
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穿着一件灰绸袍子,面皮白净。
他看见萧祇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,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。
其余三人同时站起来,手按上兵器,但没人敢上前。
萧祇没看他们,只看着眼前这个人: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那人的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:
“我——我没说什么——”
萧祇把刀往前送了半分,刀刃切开皮肤,血珠渗出来,沿着刀身往下淌。
那人吓得整个人僵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萧祇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楚家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收刀,转身出了门。
身后传来那人瘫倒在椅子上的声响,没人追出来。
萧祇以为这事过去了。
半夜,客栈外面开始有动静。
先是零散的脚步声,从巷口传过来,然后是更多的人。
火把的光从窗纸透进来,明暗交替,把整面墙照得忽红忽黑。
有人站在楼下喊话,声音不大,但内劲足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伤了人的,出来。”
萧祇从床上坐起来,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走到窗边。
他没有推开窗户,侧身站在窗框旁边,用刀尖挑开一角窗纸往外看。
楼下站着四五十人,分成好几拨。
左边那拨穿灰蓝色短褐,腰佩弯刀,是铁刀门的人。
右边那拨穿黑色劲装,胸口绣着幽蓝色的火焰——幽冥府。
中间那拨穿杂色衣裳,佩刀杂乱,是北地寒鸦的残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