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把手里的水瓢往顾衍手里一塞:
“别看了,再看也看不回来。”
晚上,萧祇和柯秩屿在客栈收拾东西。
木匣、几本簿子、换洗衣物、刀、银针、几个小瓷瓶。
东西不多,一个包袱加一个药箱就够了。
萧祇把刀从鞘里抽出来,看了一眼刃口,又插回去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柯秩屿坐在桌边,把那封从赵通书房里看到的信默写在一张纸上,折叠好,塞进药箱底层。
萧祇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看着他把东西收好:
“我们从哪条线查?”
柯秩屿把药箱合上:
“打听消息的人在北地、江南、京城同时出现。
北地是我们来的地方,京城是严崇的地盘,江南是赵通的根。
三地同时,说明这个人不是本地人,有足够的财力和人手。”
“你想先去哪儿?”
柯秩屿想了想:
“江南。
北地我们已经走过一遍了,京城现在风口浪尖,江南还没去过。
赵通的根在江南,打听消息的人也在江南。
两条线可以一起查。”
萧祇把手伸过去,碰了碰他的手指:
“行,去江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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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通州往南,官道走了三天,换了水路。
船不大,船夫是个哑巴,只认银子不认人。
萧祇把刀包在包袱里,和柯秩屿坐在船尾,看着两岸的田地慢慢变成丘陵,丘陵又变成连绵的青山。
越往南走,空气越潮,风里带着水腥气。
“江南打听消息的那个人,听风楼查到了。”
柯秩屿把一张纸条从袖子里摸出来,递给萧祇。
萧祇接过,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:楚玉庭。
下面一行小字:苏州府人,丝绸商人,三年前从杭州迁来,在北地、江南、京城同时散布消息,寻找左臂有叶形胎记之人。
“丝绸商人。”
萧祇把纸条折起来:
“赵通也是丝绸商人,楚玉庭跟赵通什么关系?”
柯秩屿把纸条收回去:
“没关系,赵通是江南织造的管事,楚玉庭是真正做生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