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很快,但这些护卫不是普通家丁。
他们知道配合,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,死了人也不乱。
萧祇被拖住了。
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从萧祇的刀光缝隙中穿过去,像水从石头缝里渗过去。
萧祇的刀在为自己开路,也在为柯秩屿开路。
两个人,一条路。
萧祇负责右侧和正面,柯秩屿负责左侧和后方。
不是分工,是一把刀被分成了两半,一半在萧祇手里,一半在柯秩屿的银针上。
银针出手,没有声音。
左侧那个正准备从侧面捅向萧祇肋下的护卫,手腕一麻,刀脱手。
他低头看见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钉在腕关节缝隙里,整只手不听使唤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萧祇的刀已经到了,刀背砸在他太阳穴上,人软下去。
萧祇不需要回头看谁在替他清理侧面。
又一批护卫从正堂两侧涌出来,比前面的更多、更精壮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眉梢斜到嘴角。
他盯着萧祇,没有急着冲,而是举起手,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——包围,收缩,绞杀。
护卫分成三组,一组正面牵制,两组左右合拢。
萧祇扫了一眼,往左迈了一步,整个人贴着柯秩屿的后背。
两人的位置交换了——萧祇去了左边,柯秩屿去了右边。
没有任何言语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。
萧祇在左边杀开一条路,柯秩屿在右边用银针封住所有人的关节。
三组护卫的合围被撕开一个口子。
柯秩屿从那个口子穿过去,往前走。
萧祇跟在他身后,相隔三步。
那三步的距离里,没有一个护卫能够站住。
萧祇的刀砍翻正面的,柯秩屿的银针刺倒侧面的,两人的攻击范围刚好重叠又刚好互补。
萧祇踏上正堂的台阶。
柯秩屿没有跟上来,他站在台阶下面,背对着正堂,面朝着那些还在涌来的护卫。
银针从他指尖一根一根飞出,没有多余的瞄准,每一根都落在一个人的肩井、曲池、膝眼。
那些人像被抽去线绳的木偶,一批一批倒下,没有人能靠近他身后三步之内。
不需要回头看。
他知道柯秩屿会把那些护卫挡在台阶外面。
正堂的门关着,里面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