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麻雀叫,叽叽喳喳的。
萧祇抱着他,感觉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深,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。
他闭着眼,闻着他身上那股药草味,混着昨夜月光的气息。
“哥。”
柯秩屿没应。
“不管找到的是亲人还是仇人,你都有我。”
柯秩屿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拍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“知道。”
终于报仇的萧某
拂晓离开的第二天,萧祇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在磨刀石上过了最后一遍。
刃口映着窗外的天光,一线白,冷得刺眼。
“不等了。”
柯秩屿坐在桌边,手里握着那枚从严世聪宅子里顺来的铜钥匙,在指间翻了个个儿:
“不等了?”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萧祇把刀插回鞘里,站起来。
柯秩屿把钥匙收进袖子里,也站起来。
没有分工,没有商量。
萧祇知道柯秩屿会做什么,柯秩屿也知道萧祇要去做什么。
这五年攒下的不是默契,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,反复印证过太多次之后,连印证这个动作都多余了。
严府的门房看见萧祇的时候,手里的茶碗还没端稳。
萧祇没看他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门房张嘴要喊,一枚银针钉在他颈侧,他靠着门框滑下去,茶碗摔碎在青砖上,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开。
柯秩屿从他身后走出来,把银针收回去,脚步没停。
两人穿过前院,穿过二门。
护卫从廊下、从厢房、从各个角落涌出来——
不是一两个,是成队的,手里清一色的官刀,刀身比普通江湖人的长三寸,刃口开了双槽。
他们不喊叫,不冲锋,而是迅速散开站位,每三五人一组,互相掩护,封住了通往正堂的每一条路。
萧祇的步伐没变。
第一个护卫冲到他面前,刀劈下来。
萧祇侧身,刀锋擦着他胸口过去,他反手一刀刺进那人肩窝,抽刀,血喷出来。
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,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,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三把刀从不同方向同时砍来——上面、中间、下盘。
萧祇左臂挡住中间那把,刀身架住,同时抬脚踹飞下面那个,借力往后一仰,上面那把刀从他鼻尖上方削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