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柯秩屿腰侧画了个圈,画得很慢,指尖隔着衣料描过之前留下指印的地方。
柯秩屿低头看着那根手指,又抬起头看着萧祇。
“腰还没好。”
“那等你好了。”
柯秩屿没接话。
萧祇把手指收回去,老老实实地揽着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两人就这么叠在一起,安静地坐着。
楼下传来卖馄饨的吆喝声,拖得长长的,从街这头飘到街那头。
萧祇闭着眼,听着柯秩屿的心跳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叫我了。
叫的什么你还记得吗?”
“不记得。”
萧祇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。
柯秩屿的耳根红了一下,很快,像被烛火舔了一下。
萧祇看见了,把脸埋回他背上,闷闷地笑。
柯秩屿由他笑,目光落在那本被放到桌上的簿子上。
封面上没有字,但他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
写的是严崇的钱,严崇的路,严崇的命。
还有那个下月十五要来通州的人。
萧祇笑够了,把脸抬起来,下巴搁在他肩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下月十五。”
萧祇把下巴从他肩上挪开,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严崇那天会出门,去‘老地方’。”
柯秩屿点头:
“我们跟着他。”
“怎么跟?”
“换身衣裳,走在人群里,他不会注意。”
“上次你去严府,门房见过你的脸。
严崇要是查,能查到。”
“他不会查。
他连儿子找的大夫都懒得见,更不会去查一个没进过他书房的人。”
萧祇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
“那我们从现在到十五,什么都不做?”
“把严崇的通州城走一遍。
他常去的地方,常走的路,身边的护卫有几个、换班的时间。
这些,不用进严府也能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