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教我。”
柯秩屿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不适,没有疲惫,很清,很亮。
他抬手,手指从萧祇的眉心往下划,划过鼻梁,划过鼻尖,停在他嘴唇上,按了一下。
“先学这个。”
萧祇张嘴含住他的指尖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。
柯秩屿把手收回去,萧祇追过去,嘴唇贴上他的嘴角。
不是吻,是蹭,蹭了两下,又蹭了两下,像一只确认领地归属的兽。
柯秩屿没躲,由他蹭着。
蹭够了,萧祇把他拉起来,自己坐到床沿上,把他往自己腿上一带。
柯秩屿没防备,整个人被他拉得往后一仰,后背撞上萧祇的胸口。
萧祇一手揽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把他两条腿摆好,让他侧坐在自己大腿上,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萧祇身上。
柯秩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姿势:
“这样舒服?”
“你试试。”
柯秩屿没动。
他靠在萧祇身上,把那本被扔到床尾的簿子伸手够过来,翻开。
萧祇的下巴搁在他肩上,跟他一起看。
簿子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但每一条都记得很清楚——日期、数目、经手人、收钱的名目。
萧祇的视线从簿子上移到柯秩屿的侧脸,他的睫毛垂着,一页一页翻过去,偶尔停下来盯着一行字多看两眼。
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吸了一口气:
“你身上还是那股药味。”
“你不是闻了好几年了?”
“闻不腻。”
柯秩屿没接话,把簿子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。
萧祇把那本簿子从他手里抽走,放到桌子上:
“今天不看了。”
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柯秩屿看着他,萧祇也看着他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萧祇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他凑过去,鼻尖蹭了蹭柯秩屿的鼻尖。
柯秩屿没躲,萧祇又凑近了一点,嘴唇碰上他的嘴唇。
很轻,碰了一下就分开。
“下月十五,还有二十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萧祇把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:
“这二十天,什么都不做?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做该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