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个能当上大当家的人,不会因为废了就甘心等死。”
柯秩屿把地图折起来,收进袖子里,
“他等不等死,是他的事。
医好后那不是我的病人了。”
顾衍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追问,把双手拢进袖子里,靠在船舱壁上,闭上眼。
阳光从船篷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他脸上,明晃晃的。
船行到傍晚,在一处渡口靠了岸。
船夫说再往前走就没有歇脚的地方了,今晚在此处过夜,明天一早再走。
岸上有一家客栈,比昨晚那家大一些,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已经点上了。
萧祇下了船,站在岸边,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,暗蓝色的,像一道一道的门。
柯秩屿走到他旁边,也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顾衍和陆鹤从船上下来,走到柯秩屿另一边。
四个人并肩站着,看着北边那片山影。
陆鹤在船上没下来,蹲在船尾,把白天没嗑完的瓜子拿出来,继续嗑。
“明天傍晚能到青石镇。”
顾衍把双手拢进袖子里,
“到了之后,先别急着去见姓孙的。”
柯秩屿侧过脸看他。
“先去杂货铺对面那家布庄。
我的人在那里,他会告诉你们那六个亡命徒的具体位置。”
柯秩屿收回目光,看着北边那片山影,
“好。”
四个人往客栈走。
萧祇走在柯秩屿右边,顾衍走在柯秩屿左边,陆鹤在顾衍的左边。
走到客栈门口,顾衍停下,侧过身,让柯秩屿先进去。
柯秩屿没推让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萧祇跟在他后面,经过顾衍身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
顾衍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还没圆,缺了一角,光不够亮。
他看了一会儿进去了。
夜里,萧祇和柯秩屿住一间,顾衍和陆鹤住隔壁。
萧祇把刀靠在床边,在桌边坐下。
柯秩屿把那张地图铺在桌上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收起来。
“那个顾衍,知道我们对严崇感兴趣。”
“你告诉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