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祇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柯秩屿走过来。
他走得很慢,衣摆在脚边轻轻晃动。
走到萧祇面前,停下。
他看着萧祇。
萧祇看着他。
那张脸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,但配上这身衣服,配上这个姿势,配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——
萧祇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。
柯秩屿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。
很近。
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气息。
萧祇僵在那儿,一动不敢动。
柯秩屿侧过脸,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萧祇喉结动了动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柯秩屿收回目光,看向院子里的枇杷树。
他坐了一会儿,忽然抬手,理了理头发。
那件薄衫的袖子宽大,他一抬手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小臂。
小臂内侧,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,形状像一片小小的叶子。
阳光落在那块胎记上,颜色很淡,却很清晰。
萧祇的目光黏在了上面。
那块胎记他见过无数次。
在院子里,在床上,在清晨醒来的时候,他亲过那里,舔过那里,在上面留下过自己的痕迹。
但此刻,在这身月白色的薄衫映衬下,那块胎记好像比平时更刺眼。
萧祇的呼吸重了一分。
柯秩屿放下手,袖子落回去,遮住了那块胎记。
萧祇的目光跟着那只手,落在袖口。
柯秩屿侧过脸,看着他。
萧祇对上那目光,心跳得更快了。
柯秩屿忽然站起来。
他走到枇杷树旁,伸手摘了一朵花。
那动作很慢,手臂抬起,袖子又滑落了一点,那块胎记若隐若现。
他把花放在鼻尖闻了闻,然后转过身,看着萧祇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那身薄衫微微透光,勾勒出腰线和肩背的轮廓。
萧祇坐在那儿,盯着他。
柯秩屿走过来,把那朵花放在他手心里。
萧祇低头看着那朵花,又抬头看着他。
柯秩屿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