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柯秩屿是被阿松带走的。
他怕柯秩屿是被强迫的。
他怕柯秩屿出了事,他不在身边。
他怕……他怕柯秩屿是自己走的。
最后留给的温情
萧祇的心沉下去,一直沉到谷底。
他想起他们初遇那年破庙里的自己,浑身是血,身后追兵将至,已经跑不动了,只想随便找个地方等死。
他想起柯秩屿满身血污地坐在角落里,眼神死寂,膝上横着刀。
他想起这些年,他们一起走过的路,一起杀过的人,一起睡过的床,一起说过的话。
然后他想,如果柯秩屿不在了,他怎么办?
他站在原地,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“阿祇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萧祇猛地转身。
柯秩屿站在篱笆门外,身上穿着那件青布衫,头发用木簪束着,手里提着一小包东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他。
萧祇愣在那里,盯着他看了好久。
然后他冲过去,一把将他抱住,抱得死紧。
柯秩屿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站稳了,没动。
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深深吸着那股熟悉的气息,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,
摸他的背,摸他的肩,摸他的脸,像是在确认他还是不是真的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他闷声道,声音发颤,
“我回来你不在,哪儿都不在,我以为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,抬起手,落在他后脑勺上,轻轻揉了揉。
“送阿松。”
他说,
“他带着阿福走了,我送了一段。”
萧祇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柯秩屿。
阿松走了?
柯秩屿对上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萧祇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脸埋回去,继续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