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。”他闷声道。
柯秩屿翻书的动作没停,左手抬起来,落在萧祇发顶,轻轻揉了揉。
两年了。
这个动作做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让萧祇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闭上眼,把脸埋在柯秩屿膝头的布料里,深深吸了口气。那股清冽的药草气息充盈整个胸腔,驱散了所有阴翳和疲惫。
“那些人走了?”
柯秩屿问。
“嗯。”萧祇的声音闷闷的,
“那个姓刘的小子救回来了,他娘磕了一百个响头,我没理她。”
柯秩屿指尖在他发间轻轻划过:
“她儿子能活,该磕。”
“那是你救的,又不是我。”
萧祇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,
“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你站在门口。”
柯秩屿语气平淡,
“她就敢进来。”
萧祇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他的意思——
那妇人敢带着垂死的儿子来山神庙求医,不是因为胆子大,是因为看见门口站着萧祇,没被赶走,才敢上前。
“我那是在等你。”
萧祇嘟囔道,
“她说要找你,我就让她等着。”
柯秩屿看着他,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——那个只有萧祇能分辨的弧度。
萧祇看见了,心里那点烦躁彻底散了。
他又把脸埋回柯秩屿膝上,这次干脆整个人靠过去,抱着他的腰,不肯撒手。
“那些人还在镇里转悠。”
他闷声道,
“寒鸦的探子,还有几个生面孔,不像是本地的。”
柯秩屿翻了一页书:
“冲你来的,还是冲我来的?”
“都有。”
萧祇道,
“寒鸦那个三当家‘秃鹫’,上次你救的人是他手下的对头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幽冥府那边,这两年一直在查‘影子’的底,查到北地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柯秩屿低头看他:
“你担心?”
萧祇想了想,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