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拂柳夫人从种种线索中推测,没人能确定是他们干的。
“她问,就认一半。”
柯秩屿道,
“可以说我们在场,但人不是我们杀的。
是幽冥府的人追上来,和柳芸的人火拼,两败俱伤,我们只是捡了便宜。”
萧祇点头。
这个说法说得通。
当时确实有幽冥府的人参与——虽然他们后来也被萧祇杀了,但外人不知道。
“如果她不问呢?”萧祇又问。
柯秩屿看他一眼:“那就不说。”
萧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,很快又压下去。
他就喜欢柯秩屿这样,对谁都留一手,从不把底牌全亮出去。
除了对他。
他重新靠回柯秩屿肩上,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。
“拂柳夫人对我们不错。”
他闷声道,
“但我还是不信她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这世上,我只信你。”
柯秩屿翻书的动作停了。
萧祇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。
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,耳根有些发热,却没改口,也没解释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柯秩屿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萧祇以为他不会回应了,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是“我也只信你”,只是一个“嗯”。
但萧祇知道,这已经是柯秩屿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。
他抱着柯秩屿腰的手臂收紧了些,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了,微微扬起。
马车继续向前,洛水渐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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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柳夫人在洛水上游的一处临水别院等他们。
院子不大,却精致。
青瓦白墙,几丛翠竹,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水边的凉亭。
凉亭里摆着茶案,拂柳夫人正坐在案边,慢悠悠地抽着那支鎏金烟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