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个、半个时辰……”
萧祇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萧祇。”
柯秩屿叫住他,从药箱底层取出几枚淬过麻药的银针递过去,又从袖中摸出那把铜钥匙,塞进萧祇手心,
“带上,万一要用。”
萧祇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,又看了一眼柯秩屿。
柯秩屿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看着他。
萧祇把钥匙收进怀里,转身大步跨入院中夜色。
柯秩屿也站起身,对老余道:
“备马。我跟你的人走另一条路,去永丰票号。”
老余一愣:
“现在?票号早关门了……”
“幽冥府绑狄莺,不是要她的命。”
柯秩屿语气平静,
“他们是要她手里的东西,或者她脑子里记的东西。
如果狄莺扛不住,说了密码或指定之人,幽冥府下一步就是永丰票号。”
老余脸色一变,立刻吩咐人去备马。
柯秩屿走到院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萧祇消失的方向。
雨还在下,夜色浓稠得化不开。
他收回目光,翻身上马。
马蹄踏碎积水,两路人马,分头没入雨夜。
一个去追人,一个去守物。
作为人质的狄莺
雨越下越大。
萧祇策马狂奔,马蹄踏碎官道上的积水,泥浆飞溅。
他伏低身子,尽量减小阻力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——出城只有这一条路,幽冥府的人绑了狄莺,不可能走得太快。
追出七八里,前方出现岔路。
一条继续向北,通往更荒僻的山野;一条折向东,沿洛水方向。
萧祇勒马,细看泥地上的痕迹。
北向的岔路,有几道新鲜的车辙,但车辙很浅,不像载了人。
东向的泥地上,马蹄印杂乱,其中几道明显比其他更深——是两人共乘一匹马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他毫不犹豫,拨马向东。
追出三里,前方隐约有火光晃动,混着马蹄声和人语。
萧祇翻身下马,将马拴在路边林中,借着夜色和雨幕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是一处废弃的茶棚。
茶棚四面透风,顶棚漏雨,但好歹能遮挡一二。
棚内站着三个黑衣人,胸口绣着幽蓝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