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祇忽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狄府的人没发现?”
“雨大,天黑。”
柯秩屿语气平淡,
“周婆子支开了后院的护院。”
萧祇握伞的手紧了一下。
他想说你一个人去太冒险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柯秩屿做事向来有分寸,他比谁都清楚。
可清楚归清楚,那股“他一个人涉险而我却不在”的焦躁,还是从心底蹭蹭往外冒。
“……下次叫上我。”他闷声道。
柯秩屿侧过脸,看了他一眼。
雨幕里,少年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,眼神盯着前路,耳朵却微微有些发红。
他没应声,只是脚步放慢了些,和萧祇并得更齐。
福瑞绸庄在城南柳叶巷尽头,三间铺面,门脸不大,招牌旧得发黑,看起来像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店。
萧祇和柯秩屿进门时,柜台上只有一个伙计在拨算盘,见有人来,懒洋洋抬眼:“客官买布还是定衣裳?”
柯秩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柜台上。
铜钱边缘有一道细痕,是昨晚老余给的暗号。
伙计眼神一变,立刻堆起笑:
“二位楼上请,赵掌柜在后院候着呢。”
后院比前铺宽敞,几口大染缸摆在角落,飘着淡淡的靛蓝味。
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人正蹲在缸边查看布匹颜色,听见脚步声,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两位就是老余说的客人?”
赵掌柜打量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萧祇脸上顿了顿——萧祇的阴翳气质太过明显,很难忽略,
“进来喝茶。”
他把两人让进后堂,亲自倒了茶,开门见山:
“周婆子说的那个包裹,我记得。”
柯秩屿抬眼:
“掌柜见过?”
“不是我经手的,是我那大徒弟。”
赵掌柜叹了口气,
“三个月前,柳夫人身边那个叫春杏的丫鬟来店里,指名要我大徒弟接的单。
包的什么,我不知道,但包好之后,春杏当场就取走了,没留下任何存根。”
“令徒现在何处?”
“死了。”
赵掌柜声音低沉,
“半个月前,说是回乡探亲,路上遇了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