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周婆子没敢看,柳芸锁好后就把钥匙收起来了。
那串钥匙……应该在狄魁手里。”
萧祇眼神一冷:“我去取。”
“不急。”
柯秩屿抬手,轻轻按了一下他绷紧的手臂,
“狄魁这几日被寒鸦和幽冥府轮番逼问,已是惊弓之鸟。
柳芸的遗物他翻了三遍,如果那串钥匙真有什么特殊之处,他早就发现了。
周婆子说,柳芸锁进柜子的那个包裹,尺寸很小,不像能装钥匙。也许是别的什么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明早去绸庄问便知。”
柯秩屿收回手,
“福瑞绸庄是听风楼在襄州的暗桩之一。
老余已经递了话,明早辰时,掌柜会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萧祇肩头:“伤换药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萧祇老实答道。
柯秩屿没说什么,打开药箱,取出金疮药和新绷带。
萧祇沉默地解开衣襟,露出肩胛处那道贯穿伤。
伤口恢复得比预想好,边缘已无红肿,只是新生的皮肉还有些薄,透着淡淡的粉色。
柯秩屿指尖蘸了药膏,沿着伤口的轮廓均匀涂抹,力道很轻。
“北风坳的事,”
柯秩屿忽然开口,“朱贵中毒,你给他用了‘清心破瘴’。”
“……用了三丸。”他低声说。
柯秩屿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他取过绷带,开始包扎,手指在萧祇肩头绕过一圈又一圈,动作依然平稳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绷带缠好,他打了个结,指尖在那平整的结扣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药还剩九丸。”柯秩屿说,“够用一阵。”
萧祇垂着眼,看着自己肩头那规整细致的包扎,又看了看自己昨夜歪扭得一塌糊涂的绷带。
“你给我留绷带,还写字。”
他忽然说,声音有些低,“以前不写。”
柯秩屿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怕你忘了。”他说。
好好收藏的留字
很轻的四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夜有雨”。
萧祇却觉得胸腔里那团被夜风浸得冰凉的燥火,被这四个字猝不及防地点燃了。
他猛地抬头,盯着柯秩屿。
柯秩屿没有看他,只是将用过的布巾叠好,放回药箱侧袋。
“你赶了这么久的路,身上有伤,今晚别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