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婆子说,柳芸每次去永丰票号之前,都会在小佛堂抄经。
她抄经时不让任何人打扰,抄完的经卷从不示人,都是自己收着。”
“经卷里有密码?”
“也许。”
柯秩屿顿了顿,
“但她抄完的经卷,从不留在佛堂。
周婆子说,柳芸每次抄完经,都会去后院的柴房待一刻钟。”
“柴房搜了吗?”
“柴房有个废弃的灶台,灶膛深处有个暗格。”
柯秩屿从药箱下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旧木匣,
“这是今晚找到的。”
他打开木匣。
里面没有经卷,只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素笺,和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。
萧祇拿起素笺,展开。
上面是一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:
“乙卯、辰时三刻、四七二。”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“乙卯是日期,四七二是柜号。”
柯秩屿说,
“辰时三刻……可能是取物的时间限制,或者密码的一部分。”
“柳芸把这东西藏这么深,她自己却死了。”
萧祇将素笺放回木匣,
“密码有了,钥匙在我这儿,还缺什么?”
“缺一个能在辰时三刻进入永丰票号,且不被怀疑的人。”
柯秩屿看向他,
“票号有规矩,保险柜开箱需本人亲至,或持本人信物、密码、钥匙三者齐全,且需柜员与掌柜共同核验。
柳芸已死,本人亲至这条不可能。但……”
“但她死前,也许已经把‘本人’这条换成了别的条件。”
萧祇接过话,
“比如,她指定的某个人。”
柯秩屿点头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柯秩屿语气平静,
“但周婆子说,柳芸死前一个月,曾独自去过永丰票号三次。
第三次回来时,她让周婆子去城南的‘福瑞绸庄’取过一个包裹,没打开,直接锁进了佛堂的柜子里。”
“包裹里是什么?”